丁慎毅

　　日前，“山东录用公务员将考察报考动机”登上微博热搜。据报道，山东录用公务员要“深入挖掘考察对象报考动机”“立体掌握考察人选‘8小时内外’表现”“核查重点人员网络社交平台言论”等内容受到关注，其中“核查网络社交平台言论”引发争议。

　　这事儿的真正深意，不在“查不查”，而在一个更根本的问题：一个人，能不能在网上说一套，在人前做另一套？

　　公务员不是普通职业，端的不是普通饭碗，吃的是公家饭。一言一行，都连着公信力。你在网上匿名骂街、造谣传谣、煽动对立，转头去服务群众，群众能信你吗？组织能放心吗？山东这招，查的不是“说了什么”，是查“说的和做的，是不是一个人”。人前讲“规矩”，背后搞“关系”；嘴上喊“为民”，手里玩“权术”。这种“两面人”，最怕的不是纪律，是被看见，被看见他晚上在群里说的话，和白天在会上讲的话，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
　　现在有了互联网，人人都有麦克风。可麦克风不是用来放火的，你说的话、发的帖、转的文，都在数字世界留了痕。山东的做法，不过是把过去“背调看档案”，升级成“上网翻痕迹”。不是要封谁的嘴，而是提醒，你在网上说的话，可能有一天，面试官会和你当面对质。

　　当然，有人担心“误伤”。标准会不会模糊，把正常批评当成“不当言论”？执行会不会走样，变成选择性排查？会不会导致年轻人从此在公共空间“静默”，谁都不敢说话？大可不必。山东列了35条负面清单，聚焦的是“危害国家安全”“煽动对立”“歪曲党史”这类红线，不是管你吐槽加班、抱怨食堂之类的。划清“极端言论”和“合理表达”的界限，比单纯“查”更重要。

　　还有一点值得说，那就是公平。很多人焦虑“笔试第一，政审被刷”，觉得不透明。山东的做法，其实是在尝试给出一个答案——不是不让你过，是得让你知道，为什么没过。把标准亮出来，流程晒出来，结论能申诉，才能让落选者服气，让入选者踏实。

　　说到底，查网络言论，查的不是“言论”，是“人”。是查他有没有把“忠诚老实”四个字刻在心里，而不是挂在嘴上。古人讲“诚于中，形于外”，今人唱“一句话，一辈子”，说的都是同一个理：做人要实，表里如一。

　　公务员不需要完美，但不能分裂。可以有情绪，但不能有恶意；可以有观点，但不能有煽动。山东这一步，不是开倒车，而是把选人用人的“显微镜”，对准了数字时代最真实的一面，让人知道，你在网上留下的痕迹，终将拼出你真实的模样。

　　天地之间有杆秤，那秤砣是老百姓。今天，老百姓评判干部的“秤”，自然也包括网络这个巨大的公共空间。拼好公务员的“网上画像”，不过是让这杆秤称得更准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