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文章就该明明白白朗朗上口
——说说黄明朗的时评
陈鸣达
黄明朗,笔名鹿山,是《宁波日报》时评版的重要作者之一。近半个世纪来,他笔耕不辍,写作了近800篇时评,百余万字。作为一名业余作者,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绩。
时评是报纸的窗口、舆论的导向。独特的思维、鲜明的观点,是时评的特色。人云亦云,老生常谈的时评,淡而无味,读者是不买账的。好的时评应该是:言他人所未言,有新意,有独特见解;言他人所反言,对一般人普遍认可的一些事情,提出言之有理的相反看法;言他人所未尽之言,在他人已言的基础上,换一个角度或深一个层次讲。
黄明朗的不少时评,就具有上述特征。
如《1/3+1/3+1/3=3?》,说的不是小学生算术题算错了,而是讲有的地方,一件事重复做,变成了三件事,一份功劳成了三份功劳,对那些追求虚假政绩的形式主义无情鞭挞。当年《人民日报》以《市长撵记者》为题,表扬某市市长在会议期间赶走记者不让报道。黄明朗反其道,写就《撵总不是办法》提出,应该“放手让记者按新闻规律处理会议新闻,报不报、怎么报,让新闻单位决定”;并进一步指出:“会议报道多,说到底还是因为会议多,领导者功夫应下在缩减不必要的会议上,这才是减少会议报道的根本办法。”他的勇气和独到见解得到评论专家和读者的肯定,获宁波日报征文一等奖。
“人逢喜事精神爽,酒逢知已千杯少”是千年古语,黄明朗的《官场酒局,酒逢千杯知己少》,说的是官场酒局上你来我往的碰杯中,少有什么知己,多的是动机不纯洁、情感不真挚、志趣不高尚的相互利用之徒。“酒局的背后是权力、利益、陷阱,不怀好意和居心叵测”。
对贪官污吏的抨击时评文章数不胜数。黃明朗的《贪官多“色”与“色官”多贪》一文颇有新意,把贪与色的关系讲得清清楚楚、明明白白。他写道,官员的俸禄虽足以养家糊口,但贪求色欲就会囊中羞涩,因此,以权谋钱便是必然结果。
2008年,四川汶川发生大地震,身为教师的范美忠在地震发生时丢下学生仓惶逃跑,引起公愤,人称“范跑跑”。范不思悔过,还强词夺理,为自己的丑行百般辩解。黄明朗拍案而起,撰写《十问范美忠》发表在《宁波日报》,对范美忠进行灵魂拷问,相比众多评说范某的文章又进了一步。
如果说,思想观点是时评的灵魂和骨架,那么,语言表达就是时评的血肉和肌肤。好时评一定是浅显明白、通俗易懂、朗朗上口的。尤其是报纸的时评,广大读者文化差异大,关注点各不同,对那些居高临下、空洞无物的说教式时评,概念堆砌、大话连篇或云遮雾罩,貌似深奥而不知所云的文章,他们是厌烦和反感的。苏东坡在《答谢民师书》中曾就如何作文说过:“大略如行云流水,初无定质,但常行于所当行,常止于所不可不止,文理自然,姿态横生。”意思是写文章没有固定的格式、模板,如同自然界的行云流水,从心底流出,不说不少一字,说了不多一字,不做作,不硬造。黄明朗在时评的语言表达上是下了功夫的,语言通俗浅显,言必由衷,说心里话,说读者听得懂的话。如《当心秘书,秘书当心》一文,指出领导者切不可因过往甚密而放松对秘书的要求,忽视、原谅以至放纵他们的缺点、错误,更不能支使秘书去说他们想说又不便说的话,去做他们想做又不敢做的事;作为秘书要自尊自重,找准自己位置,不能成为领导的附庸,更不能打着领导旗号办坏事。把领导与秘书的关系,讲得很透彻。
黄明朗之所以能在时评写作上取得成就,缘于他的谦虚、好学与勤奋。黃明朗出身农家,投身军营,转业后从普通办事员到市局级领导干部,始终保持着纯朴、正直、谦和的本色,始终胸怀着关注社会、为民执言的责任。毛泽东同志是思想家,也是写时评的高手。黄明朗在《向“毛选”四卷学写作》中说到,毛主席的著作字字珠玑,不仅说理透彻,而且语言生动,格调清新,高度凝练,朗朗上口,自己热爱时评写作与学习“毛选”四卷关系密切。黄明朗视宁波资深评论家张登贵为良师益友,称赞他的文章“说理而不说教,平实而不平淡,深刻而不深奥”,故仿而学之。黄明朗的勤奋也是大家公认的,写作时评常常忘了时间,忘了年龄,忘了老之已至。现在,年近八旬了,还不断有新作问世。
(作者系宁波市党建研究会特邀研究员、《宁波日报》时评版作者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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