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根凯
花费8980元购买了号称“专属定制”的线上辅导课,到手的却只有一个登录账号和一组通用录播视频;消费者别先生想要退款,却被电子协议里“虚拟商品不予退款”的条款阻拦。2026年7月,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对这起纠纷作出判决,依法认定案涉格式条款无效;机构以通用课程冒充定制服务,构成违约,判令退还8000元。目前,该判决已生效。(11月17日《法治日报》)
法院的判决击碎了商家霸王条款免责的侥幸心理,为数字服务消费维权提供了明确的司法导向。
所谓“虚拟商品不予退款”,是商家提前预制在电子《用户协议》中的格式免责条款,商家将网课账号、录播视频、电子资料等数字化内容统一界定为虚拟商品,宣称一经售出概不退换。此案中,涉事培训机构正是搬出这一条款充当挡箭牌:对外大肆宣传专属定制、名师授课的个性化辅导,实际交付的却是毫无特色的通用课程。线上持续跟进的教学辅导服务,本就不等同于一次性交割的“虚拟商品”。正如曾经在岗的“学习规划师”坦言,这段文字,就是机构用来回避退费诉求的“防火墙”。
更值得警惕的是,同款套路在线上教培市场频频上演。河北魏先生花费6980元购买中考定向定制辅导班,等到开课才发现,课程内容竟是网上随手可得的免费资源。商家同样搬出“虚拟商品不退款”的小字协议拒绝退费,最后经市场监管部门调解,魏先生才追回5000元。正如法学专家所指出的,商家用普通课程冒充高价定制服务,已构成根本违约,隐蔽的小字免责条款,无法剥夺消费者依法退费的正当权利。
当然,整治此类乱象,不能仅靠个案司法裁判兜底。还需监管部门依据《网络交易监督管理办法》,针对线上教培不公平格式条款开展专项治理。压实平台主体责任,前置审核商家协议内容,从源头剔除违规霸王条款。完善数字服务履约细则,细化定制服务、通用录播课程的退费标准,明确商家举证义务,不让信息不对称成为消费者维权阻碍。
数字教育培训市场体量庞大、受众广泛,若放任商家滥用免责条款、虚假履约经营,不仅会侵害个体消费者权益,更会扰乱市场秩序、破坏行业信誉。唯有司法定规、监管亮剑、平台尽责多方发力,才能真正净化线上消费环境,守住市场诚信底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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