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元鹏
“我就想听会儿戏,几分钟的视频怎么一直让我点东西?”一位80岁老人用手机观看戏曲视频,不到两分钟,正在播放的内容便被广告打断。好不容易点中叉,又跳出另一条广告。“内存严重不足”“发现大量垃圾”“系统需要更新”“立即清理”……这些页面套着系统提示的外衣,用红色感叹号、进度条、倒计时等方式制造紧迫感,诱导用户点击。而一些广告混进新闻、视频和通知信息中。(11月18日《半月谈》)
看视频不到两分钟,广告接连弹出;点击“关闭”,却被带入下一则广告;扫码交费,跳转页面即推送不相关的视频订阅套餐……尽管有关法规已明确弹窗广告应“一键关闭”、不得诱导点击,但不少用户感觉广告“越关越多”。
法规早就明明白白,弹窗要能“一键关闭”,不能诱导点击。可现实里,那个“关闭”常常是个摆设。藏在角落,小得可怜;点上去没反应;再点一下,反倒给你跳转。有的广告混进新闻、视频、通知里,看着像内容,其实是钩子。还有“摇一摇”,走路颠两下,手机一晃,页面就跳了。扫码交费也不安全,界面做得像支付页,填完信息才发现,不知不觉订阅了陌生套餐。
顺着误触的指尖,风险也在延伸。一次无意点击,不只是多看一条广告。后面连着信息收集、用户画像、持续推送。很多普通用户,尤其老人,根本说不清自己的信息去了哪儿,会被拿去干什么。
广告变现本身没错。不管是免费的App,还是收费的App,都要吃饭,都要养一群人,合理营收能理解。但赚钱不能拿用户的安全感垫背。当点击、跳转都能换成收益,一些产品设计的出发点就歪了:不是服务用户,而是制造误触、收割利益。规则写在纸上,擦边球打在技术缝隙里。
治理不能只盯着“有没有关闭按钮”。一个藏起来、点不动、点了还跳转的叉号,不算一键关闭。处罚如果跟不上逐利冲动,取证难、追踪难,违规者就会把处罚当成“提醒”。
监管要穿透广告链条。谁投放,谁审核,谁推送,谁获利,谁担责。不能责任悬空。技术标准要跟上套路。晃动触发、伪装系统提示、假支付页,这些新花样得划红线。关闭按钮不能只要求“存在”,还要能检测:位置、大小、响应速度、点击后是否真关闭。处罚也可以更疼:按次罚,按链条罚,把广告收益和责任绑在一起。
适老化改造更不能做表面文章。只放大字体,却保留层层陷阱,有什么用?老年模式要更干净:少跳转,少推送,关键操作有确认,投诉入口一眼能找到。用户说“不”,就该真的不。关闭个性化广告,不能关了个寂寞。
广告可以存在,但不能无处不在。弹窗广告“越关越多”是不是真的治不了?当然不是,何不试试关不掉弹窗就关掉App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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